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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十七章喝完茶冰柜边足交骑乘泄

        十点过半，摊上最后一桌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桌是四个骑电动车的小伙子，吃了三十七串，喝了一箱半啤酒，走的时候最小的那个把牙签全插在一块肥油上，冲我晃了晃，说老板你烤得真骚。我冲他背影骂了一句，弯腰收碗。

        苗春秀在案板那头穿明天的串，穿完一把竹签往盆里一摔，说老板我走了，明早六点半到。我说路上看着点。她围裙已经解了，搭在胳膊上，走到灯箱底下停了一步，回头看我，说冰柜底下那块布我给你垫好了，你别拿手直接摸铁皮，凉得钻骨头。我说知道了。她蹬上电动车突突突出巷，声音一路小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炭炉里的火塌了一半，我拿火钳把没烧透的炭往中间拢，拢出一个小火山。铁架上还剩二十来串羊肉，油滴在炭上嗤嗤响，烟直往上蹿。

        甘姐就是这时候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穿制服，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夹克，拉链拉到胸口，底下一条黑裤子，裤脚溅着泥点。手里拎一个红塑料袋，袋口敞着，露出半兜橘子。她把袋子往我案板上一放，说给你留的，所里发的，一人三斤，我吃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甘姐你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摊后那张小板凳，就是春秀坐的那张，凳腿上缠着黑胶带。她一屁股坐下，两条腿分得很开，胳膊肘撑在膝盖上，弯腰把右脚从鞋里拔出来一半，揉脚脖子，嘴里嘶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脚怎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今天走了一天。东口两家卤味店，一家没健康证，一家生熟不分，她来回跑了四趟，所里的车停在路口进不来，全程脚量。她说所里今年发的这鞋鞋帮硬，后跟那块皮子跟刀一样，她跟所长说这鞋没法穿，所长说拍照好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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