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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人各怀心思却又仿佛相互不知、亦或者只当互不相知的维持着和气到了长明镜。
因为诊断需要清静,大家都乌泱泱的扎在暖阁里。
繁漪隔着厚厚的纱幔朝里头望了一眼,除了隐约看到侯爷和二爷、五爷的身影,旁的什么也瞧不见。
可即便站在次间儿,也挡不住稍间里充斥着浓重的草药味,混着一股人行将就木时特殊的厚重气味慢慢游曳出来。
就好像一朵雪山上新采摘的雪莲,每一片花瓣都带着清孤与圣洁,却因为储存不当,在花瓣上擦破了一隙,须臾里,丰靡的汁液被空气里的晦暗催动着,有了灰棕萎靡的迹象,滞闷里带着隐隐的腐烂之气,又被炭盆的热气一烘,直冲心口,叫人有一瞬的喘不过气。
刚进来的奶奶们解释一副直欲作呕的神色。
闵氏与繁漪的目光不住痕迹的擦过,映着烛火在眼底,燃起燎原大火,转瞬即逝。
晴云瞧她抚了抚心口,伸手扶住她,小声询问道:“大奶奶,不适意了?”
在外头不比在行云馆,还得应着府里的辈分来称呼主子。
琰华拧眉看过来,神色似乎关心的,出口的语调里却有着不着痕迹的生硬,非常符合一个被妻子误解而心下不快的丈夫该有的别扭神色:“不舒服就去堂屋里坐着。”
二夫人倒了杯水给她吃了,便挽了她去堂屋里坐下:“太夫人病着就格外怕冷些,又是一屋子的汤药味儿,我们在屋子里待久了也觉得滞闷,你们刚一进来定是药味儿冲着了。”指了指一旁候着女使,“你们两个,去里头熄掉两个火盆儿,换上翠云梅蜜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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