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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皆是缩着肩,哪里再敢有什么质疑,只一味乖乖的应着“是”。
钱公公满意的点了点头,回头看了云海一眼,瞧他颇有闲心的吃着茶,回头睇了地上的丁家一眼:“自个儿说吧,下一个,谁先来。”
丁大云的老子丁权狠狠一震,面上哪里还有什么笃定之色,吓得面无人色,也不敢哭娘,急急膝行上前,伏在廊下的台阶上整个人颤抖成深秋枝头的黄叶。
那样的惊惧货真价实:“殿下息怒!求太夫人明示,究竟小的一家子做错了什么,小的一定改,一定改!还请殿下手下留情,求太夫人开恩,留我们一条贱命恕罪啊!”
“做错了什么?”繁漪轻轻一笑,“到底是府里的体面人啊,忘性一个个都大的很。冬芮,你来告诉他们,也好叫他们死个明白,别回头让人以为咱们做主子的只会草菅人命。”
晴云朝着太夫人微微一福身,站在门口朗声道:“去年玉哥儿中毒,王氏手里的天南星到底是谁帮着裹挟进府的,你们还记不记得?以为那天南星没有进了谁的肚子,你们就没罪了么!”
丁大云这才明白,其实他们一家子早就被盯上了,只不过他们假作不知,等着时机来揭破而已!
今日这样的机会,不会只是为了揭破他们做过什么,可他太慌乱了,且背后的主子也并没有让他知道太多,他什么都猜不出来。
嘴里只能本能的否认、否认:“不是、不是的……”
冬芮眸光如同乌云闭月,阴翳翳的:“元祐一十六年至元祐三十三年,丁何氏负责后园子的打理和采买,给你们粗算了算,拢共贪去了八百余两!还有你们这些人经手的差事里刮走的油水,加起来,可远不止这么数!一个个都巴儿巴儿想着来当侯府的家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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