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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是是,大人讲得许多。”裴振业长舒一声,“裴氏分家不同他族,我们分家,各支各脉多有精锐,先驻地方,相邻互助,徐徐图谋,十年一叙,共通族谱。现在河东祖庙虽然空有其名,可是祖庙长老,多为各堂太上,名为分家,实为一族。”
“但是,真有人将我们当做一族人吗?河东的啥也不做,每年就是拿着各家给的供奉,逍遥自在。族长还能对各家事物指手画脚,这……反正我是不服。”
裴长青看着醉酒的儿子,长叹一声道:“就是知道你不服气,所以更要给你留一条后路。你去下注大统皇帝,跟萧道成玩到一块都没事,至少短期内他需要人的协助,长安裴氏能爬起来。回头让小妹去成都,家产带一份,让兴业跟着去,留一支长安裴氏的香火。”
“大人啊!您就不信我?”裴振业感觉像是受到了侮辱。
“屁话!你是有本事,可是本朝的人哪个没本事?承禅勇冠天下、萧绍伯年纪轻轻人情通达,手段老练、大统年岁是小,可是心机手段哪样缺了?就连现在去了洛阳的太上,依旧在布局着一举一动。长安就是一个漩涡,卷起进来的除了高手就是有用之人,但凡无用,都死了!明白吗?”
裴长青长叹道:“别忘了,我们除了是世家,更有一个身份。我们是承天勋贵们的前哨!这才是我们长安裴氏能游离在河东裴氏的筹码!
现在天下纷乱,太子已经攻克宜昌,随时可以北上收回承天郡。现在承天勋贵一直在思考,到底下注何方才能保住权势。
别看太子一直在分田,但太子依旧留着余地,商事在大统朝是禁的,但承禅朝却不禁,这就是太子留给世家和勋贵们最后一道体面。
谁都可以说他此前举动天真,但太子并非不谙世事之辈,一旦醒悟,他的动作,依旧令人胆寒。”
看裴振业稍稍提振了心思,裴长青忍不住长叹道:“时也命也,生于此,长于斯,却遭遇到了千年未有之变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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